2021年中国国际石化大会以双循环和双碳为主题,探索了中国石化行业的明日之路。在这一“向绿”与“向内”的大趋势下,跨国公司如何科学制定本土化战略,借低碳而立潮头?本期智读中国带您解读“双”之深意,为外企在华永续增长和绿色运营保驾护航。


  • 中国国际石油化工大会创立于2010年,是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举办的我国石油化工行业规格最高、国际化程度最高、内容最为丰富的国际石化行业盛会,也是世界石化领域五大品牌会议之一。其宗旨是在中国打造石油和化学工业国际化交流与合作平台,助推中国石油和化工产业国际化发展,提升中国石油化工行业国际形象和国际影响力,促进中国石油产业和区域经济健康可持续发展。2021年会议以“畅通内外双循环,拥抱发展新时代”(Embracing Dual Circulation & Unleashing a New Development Era)为主题,在宁波举办,智云图代表高级咨询顾问曲晨全程参会。

 

双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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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云图观察

1. 安全与发展的辩证法:双循环作为中国在当前国际发展格局下立足新阶段的新部署和立足综合国力的新调整,其本质是在谋求国家安全中实现稳步发展。在安全与发展这两个核心诉求中,对外企来说,国家安全驱动的国家政策调整(如自主创新)更具挑战性,且会在地缘政治的催化下对企业在华和在母国运营造成潜在巨大风险,但发展会构成对安全要素的再平衡,跨国公司通过审慎且巧妙的战略定位、业务拓展、品牌传播和政府事务合作可以实现政治安全下的在华发展共赢。


2. 内与外的方法论:双循环中,国内大循环是唯一且绝对的基础,肩负着“以内化外”——以内部市场的打造化解外部风险的关键任务,国际国内双循环则提供为内循环助力的关键补充性场域和手段——“联外助内”,也为跨国公司发挥结合部的枢纽作用创造了结构性机会。但需要注意的是,双循环不是内外平衡,而是内外各有侧重的情况下以内为主、以外为辅的发展格局,即使是对外,更具区域性(而非全球性)的区域循环(如RCEP区域)才是外部向的重点,因此,如何深入介入内循环是所有外企的必答题,而不是选择题。


3. 供给与需求的新哲学:在双循环中,中国以石化产业为代表的大制造产业的主要病症(如基础产品产能过剩、高端产品受制进口等)更多地体现在供应侧,但这些表征背后的核心原因与破题之法则暗含在需求侧。供应侧是产业问题的表,需求侧是产业问题的里,内循环最关键的动力源是内需,市场潜力构成中国打造双循环的最大底气。因此,身处供应侧的制造业企业首先要做的是跳出生产者或卖家本位,“克己”强身,向需求侧迁移并努力培育需求,以供给侧变革为手段服务需求侧升级。这其中,跨国公司在其发达的本土消费市场的商业实践可以成为推动中国消费市场进阶的他山之石。


智云图建议

1.策略先行,固本有为:双循环将是未来中长期决定跨国公司命运的大环境之一,跨国公司必须转变较为被动的适应性思维,积极有为地介入双循环,以避免被中国市场淘汰。同时,也要避免助力双循环成为华而不实的公关口号和传播要素,要切实从产品研发和业务拓展等“实”的方面去主动形塑双循环,并在GR、PR、CSR和CR(客户关系)上努力做“实”。其中,如何制定一个明智、审慎而又不失雄心的双循环借力策略是重中之重,这就要求跨国公司从对双循环的简单理解走向深入认知,区分其中的机遇和雷区。例如,石化行业中的双循环的难点(疫情防控)、断电(产业结构性矛盾)、堵点(卡脖子瓶颈)以及痛点(政策监管缺乏科学性)并不是都要平均发力的,这其中哪些要全情all in,哪些要审慎参与,哪些又要避免介入,需要一个科学合理的策略的指引。


2.枢纽之外,向内向深:外企被官方定义为双循环的结合部和枢纽,但如果仅仅满足于做内穿外引、要素传递的枢纽,那下一个十年仍会是外企失去的十年。同时,内循环作为主循环的基础地位也暗示着,如果外企仍是在改革开放40年后还在融入中国的外来者,那注定将逐渐被边缘化。所以,跨国公司应开始思考在双循环的两个方面的“双重介入”战略,以枢纽为起点,以全面本土化为驱动积极参与内循环,成为内循环的主力军之一。同时,外企本土化也不是照抄本土公司,而是发挥在能源转型和双碳目标等议题上的镜鉴作用,发挥思想领导力和行业影响力,这其中如何把握本土化的道、术、法、势与度以及如何找到关键的抓手和突破口,将是外企破解本土化悖论的必由之路。


3.至下游,致生活:如2013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迈克尔.莱维特(CPCIC大会特邀嘉宾)所说,真核生物(酵母与人类)的进化不是适者生存,而是异者生存。外企需要用自身的在华本土创新去制衡国家大力支持的本土创新,也可以说,是用自身的在华创新去丰富中国的本土创新,而创新就是创造差异。创造差异究其根本是为了拓展消费端,而这意味着化工等大制造行业企业要从上游至下游,大力发展与中国百姓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下游产品,这里的发展是广义的发展,既可以直接参与研发和推广,也可以和下游客户结盟促动下游消费品的发展(如万华化学、亨斯迈等企业的实践)。但无论是哪种方式,如何向下游而处上流,如何通过自身企业实践成为14亿中国人的日常生活的幸福之源的组成部分,让商业价值与社会价值相互滋养,这应是外企同样需要回答的关于创新和市场的必答题


双碳(碳达峰与碳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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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云图观察

1. 双碳之“双”:虽然在官方和主流舆论中,碳达峰与碳中和总被相提并论,但二者一体而非同一,二者间鲜明的区别性是影响未来十年和未来四十年企业碳中和战略的关键因素。中国碳达峰的背景是中国作为发展中国家仍有发展需求的深刻现实,也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节点。它作为碳中和的前奏和铺垫,所要做的是将高污染高排放和高耗能的传统发展方式的惯性与毒性尽可能地消解,为之后的碳中和创造有利的经济模式、政治框架和文化共识。从这一点来说,碳达峰的十年是关系碳中和能否成功的最为重要的十年,但也是留给企业和社会一定试错空间的探索的十年。故此,对于外企来说,这十年十分宝贵,如果能利用这一探索期的开放性充分化解不确定性,就能以绿色楷模的身份引领行业未来发展,这就要求既要有制定在华绿色低碳战略(并非完全照搬全球低碳战略,而是有所区别的本地化战略)的视野与远见,也要有敢于试错和充分平衡商业获利与低碳转型的勇气。


2. 双碳之“碳”:如何正确认识碳排放,是开启双碳征程的前提。首先,只要工业社会存在,造成气候问题的碳排放就不会消失,因此所谓低碳转型是对整个既有传统工业驱动的发展模式的转变,但这又不是否定发展,所以不是碳零排,而是碳中和,学会与碳排放和平共处甚至互为友邻,是新时代的必然要求;其次,互为友邻也意味着碳排放可以成为可利用的资源,因此拓展碳排放利用场景和领域是实现碳中和的关键,目前已有的碳捕获技术除了本身的成本问题外,最大的障碍就是应用场景少,而如果说碳达峰可以以降碳节碳为导向的零碳技术为主,碳中和必须要求碳捕获在内的负碳技术的参与,外企应开展有步骤有侧重的低碳技术路线图设计;最后,碳排放是所有人和人类产物的排放,是所有人的“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因此其作为一个公共问题需要以公共产品的提供和公共领域的营造来解决,没有所谓的单纯的市场化的解决方案,市场化是在公共化语境下的附属工具,外企在内的企业都是来自市场的公共行动者。


3. 双碳与其他:双碳目标的实现要在具体而真实的现代社会语境中发生,因此其与其他关键战略性国家议题共同组成外企不可回避的宏观与微观环境。因此,只谈双碳是远远不够的,企业必须跳出对企业发展的政经与社会环境认识上的简单的“单体思维”,避免孤立且断裂地看待一个个议题,而要用整合性和系统性的思维发现不同议题之间的天然联系以及可建构的后天关联。例如,双碳目标与双循环格局是什么关系,双碳和数字化又有什么联系,同为统摄性目标的议题在何种情况下会形成“目标+手段”的结合,又在何种情况下会构成目标与目标间的张力。深入理解双碳之外,并以自身企业现实情况出发,统筹构建切入以实现商业获利与社会价值双赢为愿景的议题行动体系(如安姆科联动下游客户与NGO开展生态保护),才能让企业的发展不被时代盲目的命运主宰,做绿浪的弄潮儿,而不是沉船者。


智云图建议

1. 上下贯通,双向发力:在双碳征程中,“安分守己”地满足于经济行动者身份的企业可能是最先死掉的企业。企业的双重属性——经济建设者与公共参与者愈发凸显,这就要求企业不只是在品牌传播和政府关系中努力向上联动,建立与包括双碳在内的关键议题的关联,以企业的公共参与为商业拓展提升格局和扩展领域,更是以之为社会提供更多的绿色公共品,而这是超出传统的企业社会责任之外的新时代企业使命之一。向上联动要与向下落地相互支持,虽然目前已有共益企业等超出资本主义企业范畴外的新型企业主体,但绝大部分企业(外企亦然)仍是逐利导向的市场行为体,所以具体落地上仍要以具体的创新性解决方案为主要手段、以市场化方式为主要路径进行绿色低碳转型与赋能。要关注公共属性和公共作为,也要看到本体定位和核心优势,掌握公共与市场的平衡,向上和向下双向并举。在这一方面,相比于本土企业,来自更为成熟的公民社会的外企有极大潜力领风气之先。


2. 内导外宣,品牌新生:中国的双碳征程也是为了扭转中国经济“脱实向虚”这一态势,化工在内的双碳关键行业的转型将使这些行业迎来新生。同样,对于外企来说,在品牌策略上也要实现“脱虚向实”,空谈减碳是大忌。而这既需要企业在业务上有所作为,也有赖于PR和GR部门发挥信息传导作用,向内构成外部信息内部消化的前哨站和中转站,向外做好企业战略和关键事件的扩音器和传声筒。从这意义上说,绿色低碳品牌的创造与加持需要跨部门的共同协力,但最重要的是PR、GR、CSR和CR(客户关系)4R合一的系统性战略主导下企业外部事务性部门在市场营销、议题塑造、品牌传播、政府部门游说上发挥更大的整合性作用。这也会意味着企业管理上的深刻变革,传统上附属性和功能性的PR与GR等部门需要再定位和再出发,从源头上助益战略与业务,让畅通的外部议题信息流成为企业的生命流。在这一变革中,外企如何摆脱路径依赖(母国路径),重新获取灵活性,将是能否成功实现组织变革赋权对外事务部门进而促使品牌新生的关键。


3. 议题协同,跨界共生:碳达峰与碳中和这类社会变革是远超出某一领域或行业的国是,单打独斗注定影响有限。对于跨国公司来说,理解中国并不容易,但理解中国不得不为,而任何对中国的理解都需要源于单一议题而超出单一议题,双碳也不例外,要做双碳问题的专家,也要做双碳、双循环、数字化等多个战略性议题的通才。要实现这一点,外企必须在技术创新之外,积极开展产业链和价值链上下游的合作与联动,构建议题联盟,广泛联合政府、客户、NGO在内的多元主体开展生态构建,让行业交流升级为议题导向和跨议题导向的跨行业交流,如此,方可丰富自身认知,深刻理解中国,既为深化本土化创造信息与知识基础,也作为本土化的一种形式直接在实践层面加大本土化的纵深和广度。这其中,从自身的核心优势——产品与技术出发,锁定关键下游的关键动议(比如亨斯迈的建筑碳中和领域的近零能耗建筑),开展相关议题合作,或者从议题出发,构建覆盖主要下游的泛议题联盟(比如巴斯夫的可持续发展共建联盟),是可以考虑的两种现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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